
关东抗日名将——马占山将军(四)
1905年的时候,马占山21岁,这一年他的职位是哨官。从这个时候起,他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(清军),此后一直到1931年江桥抗战,中间的详细资料不太多,看起来就像是流水账,我捡其中重要的叨咕叨咕。
1908年,马占山所部划归许兰州指挥,参加镇压陶克陶胡和白音大赉叛匪活动。这时辖制马占山的就是后来那位大名鼎鼎的辫帅——张勋。
1911年,马占山划归吴俊升部,先任哨长,后提为哨官,这个吴俊升外号吴大舌头,说话唔哩哇啦,每次开口冒出的第一个字都是“唔……”。在张作霖的奉军系统里面,吴俊升一直是二号人物,有“老好人”和“不倒翁”之称。尽管在奉系军阀内部,以关系的亲疏来论,张景惠、孙烈臣、鲍贵卿都是在吴俊升之上,然而,以出身、军阶、实力、资历来论,吴俊升是毫无争议的老二,所以只有吴俊升才能和张作霖一起被称做“大帅”。
这位吴大帅为人低调,不愿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,总是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,其实是以退为进。东北整军时,吴大帅公开推举孙烈臣作统监,排名在自己的前面。此后多年,他甚至把位置准备转移到杨宇霆之下。而越是这样,他老二的地位就越来越坚固。张作霖说过:“兴权(吴俊升字兴权)我在的时候是老二,我不在了,就是老大,你们(指在场的张学良、杨宇霆、张作相等)都得听他的。”吴俊升则说:“唔,论本事我十个也不是大帅的个儿,唔,论才干,我也不是汉卿的个儿,我看大帅以后,咱们都要听汉卿的。”
不过这位老二最后也没当上老大,1928年6月4日,张大帅和吴大帅老哥俩儿,一起在皇姑屯被小鬼子炸死。
吴俊升对于马占山有知遇之恩,吴俊升大帅的死在很大程度上也直接刺激了马占山日后的孤军抗日。
马占山陆续担任过吴俊升中央骑兵第二旅第三团少校连长、营长、陆军第二十七师第五旅旅长、陆军骑兵第十七师师长、新编骑兵第一军军长,到918事变发生时,马占山任驻黑(龙江)骑兵总指挥兼黑和警备司令。从哨官到警备司令,马占山几乎一级不落地干了上来。
在这期间,马占山参加过剿匪作战、第二次直奉战争、镇压郭松龄倒戈之战。其中值得一提的是,在和郭松龄作战中,郭松龄将军及其夫人韩淑秀被马占山所部营长王永清捕获,在张作霖的授意下,就地枪决,张作霖命令暴尸三日方可收葬。郭松龄将军的死对于奉军以及中国来说,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损失。那时的马占山,可能还不清楚郭松龄反奉的真正意义。
在《齐齐哈尔文史资料》总第10辑里面有一篇文章叫《马占山遗事》,提到了1911年马占山在吴俊升手下当连长时的一件事,那时候吴俊升是旅长。
当时马占山驻军怀德,坏德周围土匪蜂起,极其猖獗。吴俊升命令马占山剿匪,马占山带领一连人马作战英勇,毕竟是正规军,很快就把周围的土匪打蔫了。有一个匪帮报号“天下好”,可能是不太服气,想要和马占山交交手,双方一顿短兵相接,当然土匪不是对手了,打不过撒丫子就蹽。当时官军和土匪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陷入绝境的土匪把几个不中用的或刚入伙的小喽啰扔给官军几个,黑话叫“甩煸子”(那个字应该是“口”字旁加一个“扁”,我不认识,字典里也没查到,暂用“煸”字替代),官军抓住回去领赏完事,并不赶尽杀绝。
马占山当然知道这条规矩,不过他可不想受着个限制,他当过土匪,哪股土匪什么德行他心里明镜似的,这个“天下好”名字虽然好,却是那种专做坏事不做好事的土匪,民愤很大,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,穷寇也追。最后把个“天下好”追急了,跳起脚就喊:“干什么‘大老疙瘩’(马占山当胡子时的报号),已经给你甩了几个‘煸子’,够你的就行了呗,非得抓我去庆功怎么的?”马占山不理他那个茬,到了最后把个“天下好”给灭了。
后来马占山到了海伦当团长,这时他平生第一次有了一只好枪——德国镜面“匣子”,乐的屁颠屁颠的,枪是一个叫王绍周的区官(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长)从散伙的胡子手里缴获的,马占山乐了好几天,告诉自己的儿子:“去把枪库打开,让你二哥(指王绍周)在里面随便挑几把。”
这种德国镜面“匣子”比一般的手枪威力大,装弹多,又被称为20响(也有其他型号的,只能装10发子弹的也有),后来国军装备的手枪多为勃郎宁,日本鬼子的手枪是王八盒子,相对于后两种枪,镜面“匣子”的强大火力简直像小炮一般,因此有盒子炮之称。因为德国制造工艺精到,即使枪的表面也打磨的滑不留手,铮亮可鉴,有时“连脸上的骚疙瘩也能照出”(小说《历史的天空》中姜大牙语),因此有镜面匣子之称。镜面“匣子”为中国日后的抗日战争立下了汗马功劳。作为一个军人,马占山当时获得这种枪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如果没有抗日战争,没有918,那么马占山可能只是一个出色的东北军将领,但不会是一位民族英雄。历史是不能假设的,时间来到了1931年,一夜之间,马占山的角色改变了,东北的角色改变了,中国的角色也开始改变了。
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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